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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认定犯罪单位的自首
邵阳交通事故律师 郑贴侨律师 咨询电话:18907390038
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郑贴侨律师 发表日期: 2012-10-24 18:51:22 阅读次数: 3741 查看权限: 普通信息

如何认定犯罪单位的自首

                             ——云台盐业公司、黄贵凌等非法经营案①

    E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原云台区盐业公司,以下简称“云台盐业公

    被告人黄贵凌,男,33岁,汉族,系原云台盐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刘全道、盛建华、孙千海、魏加富、蒋中礼等。

    被告人黄贵凌自1998228被原连云港市云台区盐务局聘用为云台盐业公

 司经理后,先后以单位名义从“149部队盐场、黄海化工厂、台北盐场康乐公司、大浦盐购进原盐后,在明知系转卖给农民食用或用于腌制食品的情况下,将部分原盐分别卖给盛建华、孙千海或通过刘全道介绍转卖给魏加富、蒋中礼等人计414.5吨。其中,被告人盛建华与1998年底至2001年上半年将购得的原盐分别卖给江苏省泗阳县人李前德、赵素琴等人计185吨;被告人孙千海于1998年底至2001年上半年将购得的原盐分别卖给灌云县人历顺、厉进国等人计95吨;被告人魏加富于1999年底至2001年上芈年通过刘全道介绍或单独从黄贵凌处购得原盐分别卖给淮安市淮阴区人季怀州、丁军、泗阳县人王恒林,沭阳县人朱兴怀、泗洪县人庄美兰、卢翠萍等人;被告人蒋中礼于200011月和20014月通过刘全道介绍从黄贵凌处购得原盐36吨,后卖给江苏省兴化市李中镇,顾玉宏。另外,被告人蒋中礼还将私自购得的原盐2吨,卖给淮安市淮阴区的胡学文用于制作酱油;被告人刘全道于1999年底至2001年上半年,分别介绍魏加富、蒋中礼到黄贵凌处购买原盐108.5吨,从中赚取差价。案发后,被告人黄贵凌、刘全道分别于2001891123到连云港市公安局盐场分局投案自首。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向法院提起公诉。连云港市新浦旨区人民法院依法经公开审理后认为,被告单位云台盐业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规定的专营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在非法经营中被告人黄贵凌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全道、盛建华、孙千海、魏加富、蒋中礼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规定的专营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上述被告单位或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贵凌、刘全道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黄贵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全道可以减轻处罚。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下:

    1.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2.被告人黄贵凌、盛建华、孙千海、魏加富、蒋中礼、刘全道犯非法经营罪……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对6名上诉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但上诉人黄贵凌原系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单位非法经营活动过程中黄贵凌起主要作用,黄贵凌的自首行为也应当认定为该单位的自首行为。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系自首,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下:维持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与被告人的定罪部分;撤销对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的量刑部分;判处被告单位连云港市新浦区盐业公司罚金人民币3万元。

2002)新刑初字131号。参见《云台盐业公司、黄贵凌等非法经营案》,载国家法官学院、中国人民大

学法学院编:审判案例要览》(2004年刑事审判案例卷),人民法院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法理分析】

    我国1997年《刑法》第30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根据这一规定,所谓单位犯罪,是指由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黄贵凌自1998228被原连云港市云台区盐务局聘用为云台盐业公司经理后,先后以单位名义从各处购进原盐,并非法转卖给农民食用,共计414.5吨。云台盐业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且黄贵凌的行为系以盐业公司的名义实施,因此该行为也系盐业公司意志决定实施,并且此种行为意在为盐业公司谋利。由此可以认定,云台盐业公司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另外,根据《刑法》第225231条的规定,我国现行刑法对单位犯非法经营罪的处罚采用的是双罚制,即对实施非法经营行为的单位要判处罚金,同时要对实施非法经营行为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因此,被告人黄贵凌作为云台盐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要依法承担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

    本案被告人云台盐业公司与黄贵凌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疑义,我们要探讨的是:本案中,在云台盐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法定代表人)黄贵凌自首的同时,我们能否认定云台盐业公司也构成自首?

    本文赞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认定,也即认为本案被告人黄贵凌自首的同时,云台盐业公司也构成自首,进一步论证如下:一、犯罪单位可以成为自首的主体

    我国现行《刑法》第67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据此,有学者认为,犯罪单位不能成为自首的主体,理由是:从《刑法》第67条所使用的犯罪分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等表述来看,似乎表明立法者仅将犯罪的自然人作为自首的主体,未将犯罪单位作为自首的主体,即法律上规定自首的主体是罪犯,故自首很难直接适用于犯罪的单位。另有学者认为,我国目前相关立法与司法解释都未提及单位犯罪的自首问题,现有的自首制度都是针对自然人犯罪而言,要确立单位自首于法无据,单位无所谓自首,因而研究单位自首问题毫无意义。②

    笔者不同意上述学者的观点,笔者认为,犯罪单位可以成为自首的主体。理由如下:由上可知,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的主体当然就只能是指实施犯罪的主体。根据我国1997年刑法的规定,单位已经成为与自然人并列的法定犯罪主体,我们对自首制度的理解也就不应限于自然人自首,而应将单位亦视为自首的法定主体之一。单位实施犯罪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接受刑罚处罚,同样,犯罪单位也应享有自首从宽的权利与机会;单位自首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因此,自首作为一项总则性的规定与制度,同样应当适用于犯罪单位。二、犯罪单位自首的认定

    由于单位犯罪是由自然人实施的,单位自首也是由自然人进行的,因此,在认定单位自首的同时,又必然涉及参与单位犯罪的自然人的自首认定问题。单位犯罪情况的复杂性,决定了犯罪单位自首以及参与单位犯罪的自然人自首认定的复杂性。因此,在认定犯罪单位自首以及参与单位犯罪的自然人自首时应具体案件具体分析

    1.单位犯罪是经由集体研究决定实施的,犯罪单位又经由集体研究决定由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所实施的全部罪行的,或者单位经集体决定委派其他自然人去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所实施的全部罪行的,应认定单位的自首。在犯罪单位集体研究决定自首的情况下,所有参与单位犯罪的自然人,只要能认同单位自首意志,随时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个人参与单位犯罪事实的,均可同时认定为个人自首。

  2.单位犯罪事先未经集体研究决定,而是由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行以单位名义决定实施,犯罪所得归单位的,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行决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以及其个人全部犯罪事实的,应认定①参见薛进展:《单位犯罪刑罚的适用与思考》,载《法学》2002年第9期。  参见叶巍、汪敏:《自首制度新视界》,载《审判研究》2000年第9期。参见《陈德福走私普通货物案——犯罪单位的自首如何认定》,载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第二庭

  编:《刑事审判参考》(2002年第1)(总第24辑),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314页。为单位自首和其个人自首。由于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自行自首,虽可以代表单位意志以及其个人意志,但并不能代表所有参与单位犯罪的自然人的意志,所以其他参与单位犯罪的人如没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罪行,则不能认定他们的个人自首。

    3.单位犯罪是由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实施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中有人自行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及其个人参与单位犯罪事实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的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的,由于投案人的投案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志,仅系个人意志,因此,只认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自首,不能认定单位自首和其他参与单位犯罪决策和实施人的个人自首。同样,不具有代表单位意志身份的或未参与单位犯罪的单位内部人举报单位犯罪的,也不能认定单位自首。

    本案中,被告人黄贵凌系云台盐业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是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其非法经营的行为是以云台盐业公司的名义实施的,犯罪所得也归云台盐业公司所有。因此,本案被告人黄贵凌自动投案的行为符合上述第二点所列情况,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和其个人自首。三、犯罪单位自首的成立条件

    单位自首是自首制度的一种,因此自首的成立条件同样也适用于单位,即犯罪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①自动投案。单位是法律上拟制的“人”,自动投案只能由集体研究决定委派自然人或由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负责人实行。②如实供述罪行。被委派的人或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负责人必须将单位所实施的主要罪行如实交代,而不只是交代次要部分罪行或自然人自身的罪行。此外,倘若单位尚未形成一致意见,能够代表单位意志的负责人就因他罪被有关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此时如果能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犯罪事实的,也应认定为单位自首。

    本案中,被告人黄贵凌在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单位非法经营盐业的犯罪事实,黄贵凌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由于本案被告人黄贵凌是犯罪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个人意志也体现了单位的意志,因而其个人的自首行为也代表了犯罪单位的自首,因此也应认定犯罪单位云台盐业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四、犯罪单位自首的处罚原则

    我国现行《刑法》第67条第1款后半段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认定单位自首成立后,如何对犯罪单位适用自首的这一规定呢?在具体探讨这一问题之前,有必要考察一下我国刑法对于犯罪单位的处罚规定。由单位的非人身性特点所决定,我国刑法只为犯罪单位规定了罚金刑这一种刑罚,而非像自然人犯罪的刑罚规定有不同的法定刑,因此,对构成自首的犯罪单位,在决定其应处的罚金刑时,不存在在法定刑以下如何减轻处罚的问题,一般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判处较轻的罚金刑。

本案中,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云台盐业公司系单位自首后,将其罚金从4万元人民币减至3万元人民币是恰当的。

【结  论】

  单位自首是自首制度的一种,因此自首的成立条件同样也适用于单位,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相关链接】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参见本书第93页。

  第三十一条参见本书第93页。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相关的司法解释与指导性意见

    (一)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企业犯罪后被合并应当如何追究刑事责任问题的答复>[1998年11月18]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3-94页。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4页。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法释( 2000) 31]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4页。

  (四)《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1年1月21/]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4页。

  (五)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高检发释字‘2002)4号】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5页。

  (六)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外国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在我国领域内犯罪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法研(2003)153]

  具体内容参见前述案例15,第95页。

 

——此文由邵阳交通事故律师(www.mylsfw.com/)精心收集和整理。 ——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邵阳交通事故律师感谢您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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